
声音很小
收缩到最里面
收缩到最底
收缩
到最近处
你就能听见
声音很小
把草原都挤扁了
所有的草
都倒向一边
坚持着不枯不荣
骨灰
烟灰
它太轻了
一根骨头它
不能如此轻易地燃烧
呲呲地响
迅速矮下去的一节
还很温热
还可能
把手烫伤
旅途
那是山巅的清冽的空气
伸手所触
是烫伤指尖的白色寒霜
往前是大漠飞沙
是雪原寂寂
状态
开宝马的司机
实在不在状态
粗粗的排气筒
把后面那车的挡风玻璃
都熏黑了
后面的司机
是个老实人
他觉得实在不好意思
再对更后面的车
做同样的事情
只好狠轰一下油门
把好方向盘
向前面的车
撞去
哀悼
不想回宿舍
更不想躺在床上
刚才我看到了一则消息
说是一个八十后诗人
名字叫催澎的年轻八十后
死了
这个时候我突然觉得
八十后
是一个多么亲切的名词
是亲切
用一个我自己
都不喜欢的假设
(就算是为催澎假设
要是他能够
再假设一次的话)
假设是我
是我在今天早上八点多钟的时候
(矫情一下
是迎着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
我迎着八九点的太阳咽了气
在十点钟的时候
或者是更早一点的时候
就有一个个陌生的
和我一样年轻的诗人
他们活着为我哀悼着
他们活着
为我哀悼
那么
重复前面的话
我不想回到宿舍
我更将不想
躺在床上
情诗7
今天是中秋节
你上课去了
早上八点多就醒了
我老是梦见亲人
模糊的脸和怪异的服饰
我八点多就醒了
拉开窗帘是泼墨一样的冷风
不喜欢糟糕的月亮
也不喜欢更糟糕的月饼
那块小草坪
你知道的
晚上可能有露水
但我们还是去那里
看一对对牵着气球的男女走过
睁眼瞎望
张嘴胡侃
我们比普通人更像普通人
比俗人更加俗气
虽然草丛里
一闪一闪的露珠
会不是时候地
打湿屁股
但你知道
我是喜欢的
正如我知道你
也喜欢
当风吹动树叶
当风吹动
树叶
当风吹动更多的树叶
当一整棵树
开始摇晃
当一整片的树林它
也开始摇晃的时候
你就能听到
象海潮一样的声音
那些树叶的响动
你走近一些
它们会
更响
在阴天
阴天
或者是因为
那些灰暗的云
窗外墨绿的树叶
会显得发黑
盯久了 或者是因为
眼睛的缘故(疲劳)
它们就会由黑进而
显得发灰
这都没什么
就象你并不希望会有风
吹动树枝后再
吹到你的脸
就象你现在
并不希望看到阳光
是的 是的这都
没什么
实在是没什么
反正你又不是那么一个
时刻希望着
被什么东西所
感动的人
从一棵树到另一棵树的路上
黑色的就是
好路
红色的
就是坏路
如果你碰见黄色的人
就把他
踢进沼泽
如果你碰见的
是蓝色的人
就把他
从沼泽里
救上来
一个黄昏的午后
一片绿色的叶子
和另一片绿色的
叶子
风吹来后
就碰在一起
在它们上面
那些还没有滑下去的
雨水
也会碰在一起
自虐
伤口愈合了的
就是一条或者是几条
白白的痕
用刀的细长
也有用烟头的
当他们用另一只手
撩起袖口
就是几个点状的
褐色小疤
当然 不同的人就有
不同的伤痕
撩起袖口时也会有
不同的表情
有的人小时候就
这样玩
有的人在长大了后才玩
有的人小时候玩了
长大了还在玩
事实或者真相
没错
它就是掺杂在这下午
的微风之中
一缕
接着一缕
柔和但又不失坚定地
不断
飘过来
象是一些
轻松地隐藏在
玫瑰花瓣下
的尖刺
它飘了过来
进入你的鼻息进而引起某种
事物的质变
它飘了过来
没错 没错
我所说的就是
那个丰乳肥臀的女人
婀娜多姿地走过
人过而留香
它就这么
飘了过来
柔和而又不失坚定地
飘
来自于某一个
美丽的掖窝之下
那么一股轻轻又微微
的狐臭
【人面鱼】1982年生,2001年开始写诗,有诗作发表于《人民文学》、《个》网刊、《诗江湖》网刊、《春树下》网刊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