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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纪要:“观念与视野”第三届清代文学研究青年学者论坛丨【学术动态】

观念与视野

第三届清代文学研究青年学者论坛




2026年7月18日至19日,“观念与视野”第三届清代文学研究青年学者论坛于北京市紫玉御骊酒店顺利举办。此次论坛由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清华大学中文系、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联合主办,延续前两届秉持的纯粹、专精、开放的学术理念,聚焦观念更新与视野拓展,为全国清代文学研究领域的青年学人搭建高水平的交流平台。本次论坛汇聚了全国多所高校的专家与青年学者,围绕清代文学的前沿议题展开研讨。



7月18日上午,论坛正式拉开帷幕。开幕式由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副院长刘尊举主持。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院长张桃洲教授首先致辞,充分肯定了本次论坛的“青年”属性与“小而精”的研讨特色,期待与会学者在交流互动中激发学术创见。清华大学人文学院唐宸副教授代表清华大学中文系致辞,介绍了清华大学中文系的学术传统与学科建设进展,并指出本次论坛是两校中文学科长久合作历程中的重要节点,期待与会学者在思想的交锋中激发新的学术灵感。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主任、论坛特邀专家代表左东岭教授致辞,指出清代文学学术研究具有学术分量重、文献体量重、研究成果积累重的“三重”特点与难点,期待青年学者以新锐的思想突破传统研究路径。他最后希望青年论坛保持纯洁性、学术性与前沿性,持续举办,并预祝本次会议取得圆满成功。

本次论坛共分为六场,23位学者围绕不同的主题展开汇报与讨论。


第一场

第一场由清华大学唐宸主持,复旦大学郑利华总结评议。

江南大学梁博宇以《明清易代之际苏轼批判现象重探——以王夫之论苏为核心》为题作报告。报告从宋明思想史的整体视野出发,剖析了王夫之批判苏轼的决定性因素:纵向上,这一批判接续了自朱熹以来理学家否定苏学的话语谱系;横向上,这一批判投射了明末清初遗民群体对王学左派末流的激烈否定,本质上意在通过反思历史和批判前人,重构易代之际的社会伦理。他认为,王夫之对苏轼的批判是北宋苏程之争的延续,是试图彻底终结蜀洛之争公案的努力。

清华大学唐宸报告《时间的政治:明遗民文学的历法隐义书写发微》。论文基于数字人文视角,结合大量文献,分析了南明大统历与清朝时宪历的差异,从历法隐义书写视角研究遗民群体的复杂境遇和心路历程,进而与贰臣群体进行对照。论文最后讨论了部分作品的系年疏误,并提出了解决路径。

首都师范大学桂枭的报告聚焦张岱《陶庵梦忆》与《西湖梦寻》二书,报告从“梦之书写”的整体视角出发,考察二书作为完整著作的文体形态与易代经验之间的深层关联:“拟自传”形态的《陶庵梦忆》,呈现了张岱在易代生死抉择中主体精神的涣散和挣扎;地理类著作《西湖梦寻》,体现了张岱晚年重建记忆秩序、托寓旧梦的努力。“易代”作为持续的生命体验,深刻塑造了个体叙事与文体形式。

湖南大学罗琴围绕周亮工《书戚三郎事》之结构与隐喻展开分享,论文运用普罗普的故事形态学理论拆解叙事结构,从情、义、利的角度,分析了故事中的叙事要素。通过对文章中裂缝、空白与内在矛盾之处的讨论,对比毛奇龄《赎妇纪事》,结合作者经历与时代背景,她推测《书戚三郎事》实为周亮工借真实故事寄托身世,影射了贰臣无奈降清、受到重用最终又遭清算的命运轨迹。故事的收录情况,也说明了古代“书事文”与小说的关联,折射出中西方“小说”概念流变与辨析的复杂性。

复旦大学郑利华教授对本场发表进行总结评议,指出四篇文章多与易代之际话题相关联,并逐一点评了四篇论文:梁博宇文纵横双线梳理清晰,论证扎实,解释合理,建议进一步挖掘晚明文人论述苏学、王学亲和关系的相关文献。唐宸文从历法角度切入遗民文学,视角新颖,得益于作者诗歌文本细读的功力和历法研究的专业素养,建议调整最后编年纠错部分的结构。桂枭文整合了两部作品的精神链条,并在此基础上区分了两部梦书写的差异,对于梦的解读颇具新意与深度,建议开篇尽快进入主题,并拓展《西湖梦寻》部分的论述内容。罗琴文从单篇文本中分析故事形态、挖掘易代隐喻,极具巧思,充分体现了文献学素养,建议精简重复故事叙述,使文章行文结构更为紧凑,进一步规范表达,深挖文中与毛奇龄文本对比留下的问题。

第二场

第二场由北京师范大学颜子楠主持,首都师范大学左东岭总结评议。

北京师范大学颜子楠作题为《被榨干的山鸡:乾隆博学鸿词科应试排律的文本权力》的报告,梳理了现存三十九人的四十二首同题试律诗,进而分析了乾隆博学鸿词科的两次“抄袭”事件及语境差异,从试律诗的“三部式”结构入手,阐述题材限制所导致的文字修饰极限,最后选取文本特例,讨论不同士人的文化心态,揭示了士人群体如何在皇权的影响下,被规训为“集体性平庸”。

首都师范大学周昕晖分享《言官心态与奏议生成——以清末科道官左绍佐为例》。文章以晚清左绍佐现存一百三十五册日记稿本为核心材料。左绍佐作为言官,对上折言事有强烈的责任感,时常处于建言的焦虑之中,也为自己制定了比较全面的言官自我修养方案。其奏折大略可分时政意见与政策提案两种,奏折递出后,会多方打探朝堂处置意见与同僚评价,极度看重奏疏能否被采纳、获得士林认可。日记材料完整展示了其酝酿题目、构思内容、修改折稿的过程,为了解一位清末言官的活动和内心世界提供了较好的观察切口。

江苏大学谢冰青报告《制度、身份与批评:清代试帖诗著作序言对试帖文体价值的论说》,聚焦试帖诗集序言这一副文本,梳理清代文人调和制度与文体关系的三类论说模式:诗教论通过强调试帖的伦理价值以赋予其制度意义,以用辨体论通过制度功能论证试帖体制特殊之处以申说编选标准,雕虫末技论调和制度规训与私下创作实践经验,通过贬抑试帖而维护正文本作者。从批评观念的生成机制角度可见,科举文体集序中的同质化的批评观念实则折射了制度与文体的多样化关系。

北京大学胡琦分享了《书院经古课与晚清文体观念之嬗变:以杭州诂经精舍为中心》,他通过新见《诂经精舍文集》之不同版本,还原其层累的成书过程,探讨经古课艺如何因应其知识类型的需要重整了传统文体谱系。首先,经解、史论等学术文体与诗赋、杂文等词章文体形成彼此对峙的两大类;其次,学术文体依据其内容各有侧重,但并非严格按体裁归类,而是按其知识类型聚合;再次,词章课试通过模拟古人典范作品,实现对文体形式感的体贴。晚清经古课艺以一种活态的文体学实践,呈现了古典文体在近代转型中的嬗变,为接引西来的“纯文学”“杂文学”之分奠定了内在理念基础。

首都师范大学左东岭教授对本场发表进行总结评议,逐一点评了四篇论文:颜子楠文“被榨干的山鸡”极具象征寓意与示范性,选题文献聚焦度高,章节题目与论述具有层次感,“集体平庸”的时代文化特征这一结论极具深度。建议可以进行康熙、乾隆两朝博学鸿词科的关联性研究。周昕晖文充分挖掘了私人日记不可替代的文献价值,还原了言官的心理挣扎。左东岭教授也指出了日记带有的传世修饰成分,研究时需结合实录等官方文献进行交叉印证。谢冰青文周密清晰,建议对身份问题进行精细化研究,逐篇拆解序文以规避论述平面化的问题,回归古代文学文本细读本位。胡琦文在青年论坛中已较为成熟,文章版本考辨扎实,论述具体周到,建议扩大讨论范围,对比不同类型书院课艺,辨析书院与官方科举制度的离合关系,结合晚清学堂改制、考试内容变化等时代背景,深化对文学观念转型的外部动因分析。

第三场

第三场由复旦大学赵惠俊主持,北京大学张剑总结评议。

中国人民大学郭文仪就《“闺词雄音”传统的清代显现及性别越界》研究进行分享,她从风格雄健悲壮、抒情主体的变化、作品对性别意识的思考三个层面解释了“闺词雄音”概念。“闺词雄音”既根植于女性词创作传统和女性诗歌长期积累的雄健之作的写作经验,又得益于明清之际苏、辛词风的复振,并最终在清代特定的历史语境中发展为较为普遍的文学现象。

复旦大学赵惠俊就《清代女性游仙诗的仙境塑造与自我呈现》研究进行分享。清代女性游仙诗一改晚唐范式游仙诗艳情化书写女仙形象的传统,重新以无情寡欲的清冷形象呈现女仙,并尽量避免男性人物出现于诗中的仙境。这使得清代女性游仙诗里的仙境成为一片由女性独享的乌托邦式空间,做出现实世界里不被允许的话语释放。以徐灿为例,清代女性诗人还借助这片仙境,思考自我生命该如何定义,为女性的诗文写作做出了合理性论证,同时也借此流露出了希望能以诗才定义自我的生命期待。

中国海洋大学彭敏哲就《词统赓续与衍新:民国大学女性雅集唱和与词体功能分异》研究进行分享。民国大学的雅集唱和是女性接受词学教育和词艺提升的重要途径。她通过分析之江诗社、潜社、梅社、寿香社、中央大学词社等结社雅集,抽绎出词体功能在民国语境下的多重面向及内在脉络。

清华大学严程就《〈国朝闺秀正始集〉诗学观念发微》研究进行分享。她依托自建的女子艺文资料库,对比同期其他总集,指出恽珠《正始集》的编选主张打破惯例,在时间顺序的基础上,参考亲缘和社会关系,重在留存鲜活的闺秀文坛生态而非单纯筛选文学佳作。通过解读潘素辉、黄友琴的《正始集》序言及王韫徽题词,考察交游情况,可见闺秀们将温柔敦厚诗教与个体生命表达相调和的诗学观念,以及为争取女性创作合法性与主体性所作的努力。最后,她分析了乾隆末年至咸同年间江南闺秀诗风北渐、满汉女性文学融合的三代传承脉络。

本场报告多围绕女性展开,北京大学张剑教授进行总结评议,逐一点评了四篇论文:郭文仪文对于“闺词雄音”概念作出了创新性阐释,提出了“陌生化的审美体验”这一观念,将闺词雄音与女性公共空间转向相结合,立意深刻,建议集中研究重心,聚焦审美张力与历史意义部分,补充普适性案例,量化文献数据。赵惠俊文视角新颖,从文学内部切入,上下打通,勾勒出长时段文学史脉络,建议避免使用全程判断来评价不同阶段。彭敏哲文梳理完整,建议结论与题目不过于拔高,关注女性雅集具体情况。严程文依托数据库进行分析,史料基础扎实,建议完善文章结构,或拓宽题目容纳多维度内容,或聚焦单一主题进行深挖。

第四场  

7月19日上午,第四场会议由浙江大学黄鹏程主持,北京大学张剑总结评议。

谭笑就《清初文学中旗人形象的正面建构——以金之俊诗文创作为例》研究进行分享。降清官员金之俊在诗文创作中对旗人形象进行了正面建构:针对满洲君主,将顺治帝塑造成接续尧舜道统的圣主;针对满洲旗人,塑造了董鄂妃这一德才兼备的满洲后妃典范,同时也间接建构了满洲皇室的群体形象;针对汉军旗人,塑造了周有德、韩世琦等汉军督抚的群体形象,凸显了其在清初政治格局中的独特价值。他认为,金之俊是文坛的闯入者,其诗文创作,是清初满汉交融背景下政治诉求与文人书写自觉结合的典型文本。

首都师范大学陈光的论文《〈文史通义〉“文德”范畴的内涵及学术品格》围绕章学诚文德论展开辨析。此种以“史德”释“文德”的诠释路径未能尽“文德”范畴的完整内涵,创作论与批评论的两分亦不符合章学诚的立言初衷。“文德”指向的是学者在“衷于道”这一文的根本属性的指导下,如何使学术性著述活动达于道的理论设计。“文德”与“辨章学术,考镜源流”均属于章学诚《文史通义》整体学术旨趣的理论呈现。

南京大学杨珂报告《文献互文中的情景溯源与心曲发微——以〈国朝骈体正声〉与黄金台日记的对读为中心》。他将《国朝骈体正声》与选家黄金台的稿本日记进行对读,黄氏日记所载的《正声》编纂过程与实际成书之间存在显著偏差,其日记并非编纂活动的实录,而是经过拣择的“叙事”;《正声》的命名与纂辑细节则折射出选家黄金台所采取的编选策略与完成自我呈现的迂回之法。选本与日记中反复进行的自我确认与身份构建,更揭示两类文献之间深层的心态互文。

浙江大学黄鹏程就《袁枚的“身分”观与性灵诗的通情机制》研究进行分享。他梳理出袁枚“身分”的三层内涵。在布衣书写中,袁枚将布衣视作不被官场与学问捆绑的自然状态。在士大夫书写中,袁枚认为诗歌之传在于性灵,提出“在官场有山林气”,强调为官与陶情可并行不悖。袁枚追求个体性灵抒发与“通人情”的统一,拓宽了性灵诗的主体疆域与时间尺度。

北京大学张剑教授对本场发表进行总结评议,因陈光缺席未予评论,逐一点评了其余三篇论文:谭笑文选题新颖、人物形象清晰,建议辨清“旗人形象”的概念,补充其他贰臣、遗民群体的书写文本作为对照。杨珂文材料扎实、路径创新,三个层次论述完整。张剑教授认为对日记真实性的思考应具有辩证性,需要与人的性格相结合。建议可对文章进行拆分,分别进行深入研究。黄鹏程文切入点新颖,三层身分观的剖析体现了学术研究的精细化特点,建议调整身分概念的内涵边界,避免概念泛化。

第五场

第五场由江苏师范大学昝圣骞主持,复旦大学郑利华总结评议。

上海外国语大学胡媚媚就《书业变革、文化丕承与社诗总集编刊的近代转型》研究进行分享。她首先分析了历代唱酬范本与清代社诗总集的体例依据,进而聚焦晚清社诗总集凡例之变及其历史语境:道光咸丰以降诗人结社的群体意识增强,试图借助集会或社诗总集的编纂应对离散的焦虑。在古今中西文化交锋之际,社诗总集体现出西学与国学的双重渗透。借助新技术与新媒介,旧体诗词的编刊方式实现了在近代语境下的转型与延续。

北京外国语大学黄一玫作了题为《从秉笔华士到独立文人——晚清以来出版活动中的治生策略与心态转变》的分享。她分析了科举废除后,传统士人所经历的职业转型。这一群体初期面临自我身份认同焦虑与士林偏见,以王韬、沈毓桂为代表,长期在谋食与守节的矛盾中摇摆。出版商业化模式成型后,文人逐步实现了经济独立与职业自由,进一步催生了思想自主,依托出版媒介,文人书写由私人酬唱转向面向全社会的公共舆论表达,实现了从单纯谋食向以文立言、舆论救国的价值转变,完成了从依附到自主、从谋食到立言的整体转型。

江苏师范大学昝圣骞就《流转、共读与对话:张鸣珂词集的晚清阅读史》研究进行分享。他以晚清词人张鸣珂存世“九书十集”的稿抄本序列为核心材料,关注词集的“过程性”副文本景观,将其词学交游与词稿传阅过程分为四个阶段,进而探讨了词稿阅读的“公共性”,稿本题跋共设一个话语场域,彼此之间存在持续性对话,材料互证不仅可以更具体地还原典籍的生成过程,也可能据此推进“情境阅读史”研究。

黑龙江大学于金苗以《谋道与谋食:清初游寓北京文人的生存策略与心态变迁》为题作了报告。她将明清易代背景下的京师文人群体划分为贰臣、遗民、应试士子、布衣寒士,详细梳理了不同寓京群体的构成特征和游寓动因,以及身份的互动与交融,以谋道与谋食为线索,剖析各类士人在时代语境和身份归属差异下的多样化生存策略,并探析士人由悲愤对抗到调适认同的心态变迁理路,揭示文人精神的挣扎与生存智慧,以及在京师文化生态构建与清初文学转型中的重要意义。

复旦大学郑利华教授对本场发表进行总结评议,逐一点评了四篇论文:胡媚媚文具有扎实的社诗文献爬疏基础,呈现了近代转型非线性变化的复杂样态,建议调整文章结构,进一步描述转型过程中的张力与复杂性。黄一玫文清晰、完整地呈现了文人职业选择与身份意识的转变。建议补充市场、受众对文人创作的影响,丰富文人例证。昝圣骞文研究细腻,充分挖掘了张鸣珂词集刊前副文本的独特价值,研究结论有效性很高,建议审慎把握“情境阅读史”的理论深化尺度。于金苗文写作难度大,对于不同身份文人群体的考察全面、细致、具有层次性,尤其关注了文人身份与态度的流动性、不同群体谋道谋食的程度差异。建议进一步呈现不同群体身份动态变化的复杂性,或聚焦某一类特定文人群体展开深度考察。

第六场

第六场由首都师范大学朱雯主持,北京师范大学杜桂萍总结评议。

江苏第二师范学院邹青以《进退之间:论晚清报刊所见文士阶层昆曲传承心态》为题进行分享。她从指向社会治乱的昆曲文化价值论、大胆又保守的唱演实践与矛盾心态、对职业昆曲艺人的复杂态度三个层面进行讨论。她认为,晚清是昆曲史“古典-现代”之变中的关键一环。

复旦大学翟墨就《女云台》杂剧与清中叶以降秦良玉记忆的重塑进行报告。她指出,秦良玉兼具土司、女将、完人等多重身份,并梳理了该剧的三层核心叙事策略:一是“万历十年,明运已衰”的天命叙事与逻辑起点,二是通过“撮叙”与“易置”的结构之法,实现对秦良玉功业的重构,三是从“寿终”到“仗节以终”的死亡叙事处理,实现了道德补缀与“完人”形象的熔铸。她认为,在政治高压下,话语体系先于创作决定书写内容,这类作品主动参与历史记忆重构,服务于文化整合,也直观体现了时代对戏曲创作的规训。

首都师范大学朱雯围绕“时事、舞台与记忆”的关系,考察了《鸣凤记》所体现的时事剧意义。《鸣凤记》将嘉靖朝政治斗争转化为戏曲叙事,在传播过程中形成了忠奸分明、情感集中的人物与场面。它进入不同空间,使“时事”成为更广泛的社会阶层的讨论对象,其长期流传参与了后世历史记忆的形成。

北京师范大学杜桂萍教授对本场发表进行总结评议。邹青文材料丰富、问题明确,建议进一步突出报刊载体的公共性、晚清时段的特殊性,关注传统与现代的碰撞张力。翟墨文以小见大,核心论点选择巧妙、论证清晰,建议比对清代不同文体中的前明衰亡书写,并与同类题材作品做深入比较。朱雯文史料丰富、话题集中、行文松弛、结构完整,从公共接受领域挖掘时事剧的记忆功能,跳出了传统研究思路。建议优化文章结构,补充清代官方对《鸣凤记》改编与评价的相关资料。

 

会议闭幕式由首都师范大学中国诗歌研究中心副主任雍繁星主持。召集人首都师范大学朱雯进行会议总结,本届论坛延续“观念与视野”的主题,呈现出“跨界”与“性别”两大新特质。目前论坛已有五年规划展望,将持续打造具有影响力的青年学术交流平台。

首都师范大学左东岭教授致辞,认为本届会议兼具趣味性与新鲜感,并提出三点学术建议:一是学术研究须具备大局观,二是选题的核心在于聚焦,三是要充分挖掘选题的学术意义,并提倡文史哲贯通的跨界研究。

复旦大学郑利华教授致辞表示,论坛连续举办三届,展现出强劲的发展潜力,本届会议发表呈现出问题敏感度高、研究成熟度高、内容完整度高的特色,他结合自身学术经历,鼓励青年学者主动尝试挑战性选题,在自我突破中实现学术能力的提升。

北京师范大学杜桂萍教授致辞,表达了对参会的浓厚兴趣,从青年学者的研究中收获了活力、动力与思考。她肯定了本届论坛在文体方面的突破,建议后续引入海外清代文学研究相关成果。最后,她高度认可了跨界研究的意义,并提倡学界更多关注清代中期的文学,挖掘稳定社会阶段的文学与文化价值。

北京大学张剑教授最后做题为《清代文学研究再出发》的总结分享。他首先梳理了清代文学的文献基础和研究价值,重点介绍了在场专家的学术研究方法与观念,为青年学者提供参考:左东岭教授的“文学经验”研究范式、郑利华教授“知识革命”的研究视角、杜桂萍教授的“文献先行与文心前置”原则,以及张剑教授本人的“情景文学史”研究。张剑教授最后建议,后续可邀请学术期刊编辑参会,共同搭建学术互动平台。



本文转载自《京师文会》同名文章